【究惑/R】欲难将熄

他的眼睛好像一汪湖泊,呼吸伴着波纹起伏,然后浮起一蒙漂亮的山雾。秦究难耐地吻着游惑的眼睛,吻掉他眼中温了十年的湖。他们一齐跌倒在柔软的被单中,气息蒸腾,好似窗外渐渐瓢泼的雨。

关灯的动作显得急切,黑夜在游惑的瞳孔里烧成耀白的光火,一恍好似回到十年前。秦究的指尖滑过床头柜上的日历,抚摸过左下角十年前的日期。

原本他该陪他看十年光阴之久的日出。

日历悄然倒塌落地,哗哗地翻页,沿途走过无数个他。秦究捧着游惑的下颌,很轻很轻地吻过去,然后看见他很轻很轻地颤栗了一下。顺着从尾梢漫上的颤栗感,游惑漂亮的浅棕色瞳孔微微摇摆了一下,聚焦之后,眼中还是只有一个他。

这个他一直住在他眼睛里……十年未曾变过。

秦究从下颌轻易转到唇尖,含着唇珠细细地磨,试图把眼前弄丢十年之久的人沾上一点痕迹,独属于他的。无疑这是个有点糟糕的姿势,游惑放纵他挤入自己两腿之间,于是一个带着高温的东西也紧跟着凑过来。

游惑难得从眉眼舒展开来,眼睛里的湖泊变成了清清澈澈流淌下笑意的小溪。接着眼睫上的麻痒就细细密密地落下来,这又是带着笑意的吻。

秦究良久后才起身,哑声道:“十年过去了……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
笑起来很漂亮、做别的事的时候也很漂亮。

游惑有些失神地看他用唇慢慢吞吃着他的性器,与当年长度分毫不差的发丝垂下,撩过那一块敏感娇嫩的肌肤,引出一层浮红和新一轮的震颤。温热、柔软、窄小、紧致,秦究从生疏到熟稔的动作不过几刻钟,游惑就在他的口腔里抖着腰交代出来,也带出秦究模糊的一声低笑。

游惑似乎也听到那声笑,不轻不重地踢了秦究一脚,脚腕却被秦究反手扣住了。秦究放另一只手有意触碰游惑的禁忌,但小穴里绵软得好像要陷下去,不像是敌对的立刺。略带薄茧的指腹旋转时简直要命,游惑眼前的碎发都浸湿了,但还在咬住即将脱口的呻吟。

轻微摆动的窗帘漏下一点星星点点的月光,被单分不清印出的白色痕迹到底是什么。

雨停了,床单上洇出淅淅沥沥的痕迹。

手指突破层层叠叠的束缚,水声密密匝匝地落下来。游惑在快感叠加的间隙眯着眼看他,看那一滴清澈的水珠从发丝悬挂下来,滚落下来,埋进了他的腰窝。

好热。游惑重新闭上眼。

秦究的手好像不会停歇似的,顺着潮湿的发尾摩挲下去,后颈、锁骨,施施然,让游惑打落的喘息带上颤。然后游惑听到他又笑了一下,声音都带点蛊惑的意味:“亲爱的,帮我咬着。”

游惑半撑开眼睫,看到一只天蓝色的皮圈。好似是被他的笑蛊惑了一下,他不耐烦地侧身凑过去,轻轻咬住了皮圈的一头。

秦究的手却趁机滑倒,按下他胸前那两点敏感的淡红。

皮圈的那端一下被咬紧了。秦究如愿以偿地用手指穿过皮筋,筋骨撑直的弧度依旧,另一只手从刚刚到达高潮的小穴中抽出来,沾着黏腻去拢鬓边的碎发,任由发尾流下稠厚的透明液体。

两手一拢,便是一个松松的结。绑起散发使他的眼睛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游惑眼中——漆黑如夜里的海,吻他时会烧起薄薄一片绚丽的海火。其实游惑同样也喜欢他的眼睛,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爱人的眼睛呢,他喜欢那双眼睛看他时倒映出的东西,喜欢它们沾染上情欲的样子,喜欢它们剖白他的内心的样子。

他喜欢那双眼睛,带着笑意,说我爱你,好爱你。

折腾这么一会儿,秦究将硬起的阴茎慢慢挨蹭过抹了水渍的腿,龟头涌出的液体将白皙的腿抹得更湿滑,几乎凌乱不堪。游惑的眼尾烧得更红了,热度一靠过来几乎就有了感觉,指尖紧紧扣住下面的床单,喉结翻滚,无由多了分茫。

秦究的声音几乎哑到快听不见:“可以么。”

情欲的火焰既然烧起那便欲难将熄,好像十年前洁白的刺槐伸进深绿的暮夏。游惑自己听不清气音般的回答,但眼前那人分明已经听了透彻、看了透彻。颤抖的穴道还在向外吐露一股股的汁水,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恶劣地磨成艳红色,仿佛一只含苞欲放的娇嫩花朵。秦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长驱直入的动作都放得又轻又缓。游惑被抽送的细小水流声磨得手指乱抓,被单都扯得不成样子,又被秦究扣回手心。

秦究控制着身下的速度,气息很乱,胡乱地去吻他的脖颈,吻着吻着又往上去,出格的喘息淹没在唇齿之间。

他很烫,吻也是。

游惑的神智被颠簸扯成一团乱麻,好似十年前他扯住秦究的线头一般不知所云,但这次偏偏又带了别的味道,让乌云沉沉坠下去,拧出一滩稀疏的春雨。秦究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变重,碾着腺体入到最深,让游惑久违地浮上一层窒息般的快感。

他咬着嘴唇闷住呻吟,漂亮的眼睛几乎是茫的,找不到落点。穴口处渐渐铺上一圈柔软暖润的白沫,这个姿势秦究的插入都不受阻碍,激烈的动作让本就松垮的马尾重新垂落下来,半散不散地落到游惑身上。

外面好像又下了雨。

或许下雨是游惑的错觉。他和秦究交缠着体液,好像也在下雨。

Fin.
注:“你是刺槐我是暮夏。”——以冬《刺槐少女》

留下评论

通过 WordPress.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
从这里开始